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1963年5月1日,中國人民都在歡慶勞動節假期,此時,一艘裝滿玉米、礦石及其他貨物的中國貨輪,正在南朝鮮濟州島附近的海域上行駛。

當日下午1點左右,變故突生,這艘貨輪的船身猛地劇烈震動幾下,緊接着船體開始晃動傾斜,船員也變得無措起來。

1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躍進號貨輪

當船艙進水時,電報員接連兩封密電匯報貨輪的座標和船體受損情況,僅僅過去15分鐘的時間,這艘貨輪就發出了SOS國際通用求救信號。

與此同時,北京中南海西花廳,周總理接到了交通部打過去的電話:“我國躍進號貨輪在南朝鮮濟州島海域附近沉沒”。

周總理立即給海軍司令肖勁光下令,派出了海軍205、206、211和224號護衛艦前往出事海域展開救援。

2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周總理

然而,中國4艘護衛艦還未抵達出事海域,日本廣播電臺卻突然公佈了一條消息:“中國國產第一艘萬噸級遠洋貨輪躍進號在赴日途中,因腹部中了三發魚雷而沉沒……”

消息一經公佈,舉世譁然,世界上空烏雲遍佈,空氣中彷彿瀰漫着戰爭的硝煙……

各國接連甩鍋,中國國威受損

20世紀60年代,中國遭遇着內憂外患的險境,外有美、蘇兩個超級大國企圖顛覆紅色中國,日、韓兩國也與中國關係緊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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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內,退居臺灣的蔣介石對新中國虎視眈眈,找準時機隨時都會反撲大陸。

在這樣的緊張關頭,在躍進號貨輪還沒有查明沉沒真相的前提下,日本方面突然放出躍進號是遭遇魚雷攻擊而沉沒的消息,世界局勢更加緊張了。

中國處理稍有不慎,就會引起一場本不該發生的大戰,日本方面用心險惡。

4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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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傳出後,美國急忙召開新聞發佈會,聲明沒有美國海軍在事發海域進行軍事活動。爲了轉移矛盾,美國方面發出了這樣一個疑問:躍進號貨輪有沒有可能觸動了二戰期間遺留下來的水雷?

美國把矛頭指向了日本,原本以爲可以先發制人的日本不得不做出解釋:“中國躍進號貨輪沉沒與日本無關,日本漁民多次在事發海域捕魚,並未發現過廢棄水雷”。

緊接着,南朝鮮官方也發出聲明:“我們根本就沒有潛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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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國、南朝鮮、日本等國家矢口否認,躍進號貨輪的沉沒之謎變得撲朔迷離,彷彿陷入了羅生門的怪圈,但躍進號貨輪對中國來說意義非凡,若不能查清原因,只會讓敵人看笑話,極大地損害了我國國威。

躍進號貨輪特殊在哪裏呢?

新中國成立後,長期面臨美國政治、經濟封鎖,以毛主席爲首的國家領導人,以史爲鑑,深刻明白閉關鎖國的危害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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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一:毛主席

中國開始跟關係較爲正常的東歐國家開展貿易往來,但是,中國當時的工業能力還無法建造遠洋航行的輪船,對外貿易的船隻都是重金購買而來。

沒有技術,始終要受到他國的制約,因此上世紀五十年代,大連造船廠就接到了國家指令:要自行設計、建造一艘萬噸級遠洋巨輪。

建造初期,在蘇聯造船專家的幫助下,中國造船工程師和工人們,展示中國工匠力量,躍進號貨輪在大連造船上的船臺上,僅僅用了58天便可以下水,進行細節方面的建造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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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造船業最爲發達的日本,建造這樣一艘萬噸級的輪船也需要3個月的時間,中國卻可以比日本更快、更強,足以說明中國工業的某些方面的取得了巨大的進步。

但是,這一時期,蘇聯妄圖干涉中國主權致使中蘇關係破裂,蘇聯撤走了造船專家,躍進號細節方面的建造工作一度陷入困境。

爲了鼓舞士氣,周總理曾經兩次到大連造船廠視察,參與躍進號的建造工程師和工人常常住進造船廠,一起專研建造技術、攻破難關,他們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期盼着躍進號成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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躍進號貨輪

1962年12月,中國經過與蘇聯漫長的交涉,終於取得了躍進號的船舶檢驗證書,並在1963年4月30日下午,躍進號執行第一次航海任務。

躍進號貨輪載滿貨物從青島出發,向日本駛去,躍進號此行不僅會開闢中日貿易新局面,還擔負着向世界各國展示中國製造能力的重任。

萬萬沒想到,躍進號不止任務失敗了,還給中國留下了潛在的隱患,事態嚴重,周總理下令:一查到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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躍進號上的船員是距離真相最近的一羣人,他們還活着嗎?

遭遇事故,危急脫困

根據在躍進號上負責運輸業務的姜景寅回憶說,躍進號當時是在跟濟州島相距80海里左右的蘇岩礁海域發生的意外。

船體受損後,機艙開始進水後,船體也開始傾斜。躍進號的大多數船員都是出航前臨時調入,對航海技術不熟悉,事故發生後,很多人慌亂一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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緊急時刻,二副正指揮船員放下救生艇,並安撫慌亂的船員讓他們有序排隊,等候進入救生艇逃生;

而另一些像姜景寅這樣的老船員則全力搶修貨輪,船體進水速度太快,一會兒功夫,機艙內水深沒過人的半身腰,可排水閥依舊打不開。

眼看躍進號無力迴天,還在船上的船員開始搶救船上的重要資料;電報員也在盡力向外部傳遞貨輪信息和求救信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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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故發生後短短半個小時,船體傾斜嚴重,隨時都有沉沒的可能,停留在船上的船員必須轉移了,所幸4艘救生艇已全部下水。

當全體船員登上救生艇後,水手駕駛救生艇儘可能遠離貨船,足足開到距離貨船500公尺外,救生艇才能免遭貨船下沉時產生的漩渦波及。

船員們沒有離開,個個注視着貨輪祈禱奇蹟的發生,令人驚奇的是貨輪停止下沉了,保持着一定的漂浮狀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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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人知道這樣的狀態能維持多久,但足以給船三副希望,三副急忙對水手說:“快回去,船上還有重要資料沒有搶救出來”。

水手載着三副向躍進號靠近,但是他們剛靠近貨輪就迅速折返,船員們還沒弄清狀況時,水手就慌張地說:“有美國潛艇,千萬別靠近貨輪,美國兵正打開潛艇蓋用望遠鏡四處觀察情況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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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員們立刻戒備起來,緊緊地盯着周圍的海平面,生怕某個位置突然鑽出來美國潛艇。

可船員們戒備了許久,直到下午5點左右,貨輪完全沉沒也沒有看到美國潛艇的蹤跡。

救生艇上的燃料不足,無法支撐船員遠航行駛,爲節省燃料,載着船員的救生艇在海面上漂泊等待救援。

4艘救生艇在寬闊的海洋中如同幾粒塵埃,隨着時間流逝白天變成黑夜,船員們對獲救的期望值也在逐漸降低,在船員們絕望之際,他們竟然看到了日本漁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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幸運的是,船員最終被救起,電報員表明身份得以借用了漁船上的電報機,在1963年5月2日凌晨1點左右,向北京遠洋局發送了電報。

收到船員平安獲救的消息,周總理重重地鬆了一口氣,他立即命令執行黃海巡邏任務的211號護衛艦,與日本巡視艦船取得聯繫,把躍進號上的全體船員接回國,並送到了北京。

緊接着,周總理親切接見了三副、三管輪以上的幹部,但是船員們給的回答卻讓真相更加撲朔迷離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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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總理和船員談話

找到船員,開展調查

幾名幹部回憶起當時的場景時談起,他們都有聽到一聲悶響,好像是船左舷水下部位遭到了攻擊,進而造成船體漏水、傾斜。

二副說:“我當時看到了一個黑影,肯定是潛艇發射魚雷後逃走了……”

船長這時站出來說:“‘通’的悶響聲,哪裏像魚雷爆炸的聲音,要我說更像是觸礁了”。

船長話落,一些幹部馬上反駁,他們肯定貨輪是遭遇攻擊,幹部們衆說紛紜,有的人越說越離譜,周總理聽得直搖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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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看到黑影的二副不能清晰描述黑影的形狀,至於看到潛艇更是他的個人臆測,無法作爲證據。

周總理把目光轉向了船長:“詳細談談你的看法,不要有顧慮”。

船長說:“截止目前,世界上還沒有爆炸聲音小卻威力極大的魚雷、水雷或者漂雷,所以我認爲觸礁的可能性更大”。

周總理詢問過相關專家,專家說躍進號事發地一帶存在很多暗礁,接下來船政委的一番話,讓貨輪觸礁的可能性變得更大了。

17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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船長再一次提出觸礁可能後,船政委提出了個人觀點:“貨輪沿着正確航線行駛,事發前15分鐘測定過船位,距離蘇岩礁還有9.8海里,絕不可能觸礁”。

周總理反問貨輪是如何進行定位的?

大副說:“我支持船長的看法,事發當天天氣不好,沒有辦法進行較爲精準的天文定位,而採用計程儀和電羅經定位,測算出的距離是一個概數,加之船上的儀器有些質量問題,數據偏差會更大,貨輪的行駛路線也就會出現偏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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綜上分析,躍進號貨輪發生觸礁的可能性很高,但這只是一種猜測,真相還需要進一步確認。

確保打撈人員的安全

由於事發海域往來各國船隻,加之國民黨很有可能搞偷襲,接下來的調查安排周總理都親自參與佈置,以表明此次事件的重要性。

經過綜合考慮,最後定下了1097名打撈隊隊員,10艘艦船,除此之外,還從東海、北海兩支海軍中抽調了30艘艦艇,14架飛機以備遇到突發情況的接應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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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總理重視調查結果,更重視打撈人員和潛水員的安全問題,我國潛水員最多下潛42米的深度,而貨輪沉沒海域有60米深,這給潛水員造成了很大的安全隱患。

爲此,在周總理的指示下,全國僅有兩套的大功率空氣壓縮機和大容量儲氣罐,緊急借調給潛水員使用,此外還用香港買回了兩部水下照相機。

打撈前的準備工作陸續完成,1963年5月18日,打撈隊從上海出發,向事發地前進,迷霧之下的真相即將揭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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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出師未捷先遭不利,東海海面上濃霧籠罩,可視距離還不足100米,打撈隊的行船遭遇了極大的挑戰。

此時,打撈隊的行程備受世界各國關注,這種情況下,打撈隊只能硬着頭皮前進,經過一個晝夜的時間,打撈隊終於在迷霧中趕到躍進號事發海域。

這時,打撈隊又遇到了另一個困難,貨輪完全沉沒深海,想要確定沉沒位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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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撈隊上千人在事發海域搜索了24小時,才探測出完全在水中的蘇岩礁的位置,緊接着在蘇岩礁附近海域搜索,直至同月21日才探測到金屬迴音。

在有金屬迴音的北緯32°06〃,東經125°24〃附近,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油跡,隊員們立刻展開託掃。

第一輪託掃結束,隊員們驚喜地發現鐵錨上剮蹭着和躍進號船體相似的油漆,最爲重要的是鐵錨上還夾帶着玉米,躍進號載有的主要貨物就是玉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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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而易見,打撈隊找對位置了,躍進號沉沒船體就在附近深海之下,緊接着老潛水員嚴士法下海協助打撈工作。

因爲貨輪上有玉米,而鯊魚比較愛喫玉米,爲了保證潛水員嚴士法的安全,汽艇和獵潛艇出動驅逐鯊魚。

此後,打撈隊用時半個多月的時間,前後經過70多次的海下搜捕,找到了關鍵證據,確認躍進號沉船的真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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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備下水的潛水員

調查結束,周總理罕見發火

船體上有很長的向內部捲曲的裂口,這樣的痕跡絕不是爆炸所致,此外,潛水員發現蘇岩礁上有明顯的撞擊痕跡,並且在蘇岩礁的岩石上提取到了與貨輪油漆皮上同等成分的油漆。

此外,根據捕撈隊和大連造船廠提供的資料,專家確認躍進號貨輪不存在質量問題,那麼,躍進號事故的原因只有觸礁了。

這個結果令人難以置信,但事實就是如此,可正確的航線距離蘇岩礁有7海里遠,爲什麼會發生觸礁事故呢?

24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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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起事故的原因有複雜的海上因素,但更多的卻是人爲因素,周總理瞭解到躍進號上原有的經驗豐富的船員,在出航前被臨時撤走了一半以上,而調回去的都是技術、經驗不豐富的新船員。

周總理向有關人員詢問原因時,得到的回答卻是被換走的船員出身有問題,尤其是原定的船長長期存在出身問題,上級部門爲了保證船隻的安全,這才臨時調換了船員。

25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周總理

躍進號第一次出航,且肩負着重要使命,加之當時海上因素複雜,新船員們缺乏經驗,不知道變通才會導致偏航,而後遇到事故時,一時慌亂沒有及時補救,最終才導致船體沉沒。

周總理到上海蔘與事故調查時,就發現個別幹部有眼高手低、不認真負責的情況,之前召開躍進號失事彙報會上,與會的幹部竟然都是艦船的副職,正職幹部很少有上一線工作的。

26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周總理

當時,周總理特意強調:“對於重大問題,主要領導幹部一定要親自出馬,這要成爲一條規矩”。

令周總理沒有想到的是,沉船事故的背後能帶出更嚴重的問題,他非常生氣地對幹部們說:“你們這是純粹的唯成分論,簡直是胡鬧!船員是船隻的主人,既然把船交給他們,就要給予充分的信任,你們臨時換人,人心不齊,怎麼能不出事,這纔是真正對國家財產和人民安全不負責”。

27. 1963年,我國第一艘萬噸巨輪赴日途中沉沒,周總理:嚴查到底

周總理

1963年6月上旬,新華社和《人民日報》發表了聲明:“經過我國周密的調查,已經證實躍進號因觸礁而沉沒”。

周總理在面對複雜的國際環境下,堅持實事求是的態度,用嚴謹、真誠平息了國際緊張氣氛。

除此之外,周總理就在調查工作中發現的一些問題進行整改,肅正了幹部之間的不良風氣,還國家一個更清明的政治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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