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7年參與血案,打死我黨5名高級幹部,他隱姓埋名22年,什麼下場

1947年的5月21日,熱河省一個僅有30多戶的柴胡欄子村裏,哀嚎四起。那一刻,陽光憤怒地穿透了天邊的雲彩,照耀着地面上鮮紅的血跡,老鄉們用顫抖的雙手,將22具我軍將士的遺體一一放好,準備讓他們入土爲安。

就在這時,一個令人更加傷心的情況出現了,儘管柴胡欄子村的鄉親們,跑遍了周圍的十里八村,也只借來了19口棺材。

還差三口,該怎麼辦呢?

周圍的老鄉哽咽着說:“他們是英雄,不能就這樣光溜溜地走,實在不行……,用櫃子吧!”

最終,在柴胡欄子村鄉親們的幫助下,22位英烈們長眠在了這塊塞外的土地上,其中包括5名師級以上的幹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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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時的柴胡欄子村裏究竟發生了什麼,因何我軍會一次性犧牲如此多的高級幹部?

一切就要從一個會議說起了。

一、

1947年4月2日,還未完全解放的熱河省,迎來了一個盛大的會議。前來參加這次會議的,有11個代表團,而冀東軍分區代表團位列其中之一,整個會議歷時40多天。

會議結束後,冀東代表團一行72人滿載着會議的收穫,在團長蘇林燕的帶領下,由林西踏上了返回駐地的道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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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5日,代表團抵達了烏丹,受到了當時二十二軍分區的熱情招待。軍分區首長,一看冀東代表團整體上下,只有兩三支長槍,當即決定,臨時組建一隊70多人的騎兵連護送他們。代表團在烏丹休整兩天後,繼續前行。

5月20日黃昏,經過兩天的長途跋涉,代表團來到了這個一眼就能望穿的柴胡欄子村,眼看着天色已晚,一行人只好決定在村子裏宿營。

柴胡欄子村不大,全村上下僅有30多戶人家,就算把老鄉們的家擠滿了,一時間,也難以容下這麼多的人。

另外,這個村子也不是絕對的安全,除了西、北、南三面在我軍的控制之中,還有一個最大的威脅,就是東邊的赤峯城,那裏有國民黨的93軍。

休息之前,代表團團長蘇林燕專門召開了一次會議,不僅對安全工作進行了認真地部署,還安排人員負責警衛工作。通過了解,從老鄉們的口中得知,綵鳳營子村周圍前幾天有敵人出沒,因此,代表團決定,將二十二軍派來的騎兵連調往那裏過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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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來,綵鳳營子村距離柴胡欄子村不遠,一旦有個風吹草動,對於騎兵連來說,3.5華里根本算不上什麼,撒泡尿的功夫就能趕到,方便支援,二來,一定程度上消除了同一個方向的兩個隱患,可謂是一舉兩得,由此不難看出,蘇團長是用了心的。

就這樣,騎兵連呼啦啦地出發了,前往綵鳳營子村安營紮寨。

二、

代表團的人們睡下了,騎兵連的馬也拴在了馬樁上,它們時不時停下了咀嚼,像是感覺到了什麼。

果然,離柴胡欄子村不到6裏地的一個村子裏,敵人黑壓壓的一片,算起來足有上千人。

烏合之衆,用來形容什麼人,我們不去研究,但放在這夥人身上,絕對是最合適的。

領頭的是熱北慣匪白金輝和於秀成,因爲他兩的人數最多,加起來快頂上半個團了,而剩下的幾部分,基本是百十來號人,分別是土匪頭子任芳伍帶領的一路,以及圍場縣的警察大隊。除此之外,裏邊還混雜着國民黨93軍的30多個諜報人員。

貓非但不抓耗子,還和耗子成爲了好朋友,這是爲什麼呢?

原來,國民黨軍眼見他們民心盡失,大勢已去,不得不玩起了老祖宗的把戲,隨便封這夥人一個頭銜,就將這些人招安到了麾下,爲他們所用。國民黨93軍那30多個諜報人員,也正是專門爲此事而來的。

雖然聚集有上千人,但這夥人深知我軍在熱西戰役的神勇,想要大搖大擺,光天化日的去赤峯,他們還是沒有那個膽子的,生怕出門遇到解放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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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21日,雞叫三聲過後,這夥人兢兢戰戰沿着小路,朝着赤峯趕去。

一切都是誤打誤撞,代表團不知道附近窩藏着上千的敵人,而敵人更不清楚,離他們近在咫尺的柴胡欄子村裏,還有我軍的一個代表團。

沒用多大的功夫,這夥人就來到了柴胡欄子村,原本他們是不打算進村的,可誰料想,一個拾糞老鄉的出現,成爲了導火索。

先不管老鄉是不是要趕回村通風報信,單說這夥人平日裏爲非作歹,無惡不作,看到他們拔腿就跑,這是人的本能。

跑了,沒跑掉,老鄉被抓了起來,他們對老鄉用了一番的手段後,從老鄉的口中探知,柴胡欄子村有我軍的一個代表團,其中還包括13位高級幹部。

貓和耗子,一聽說村裏有“大魚”,別提有多高興了,在他們看來1000對72,還是有把握的,當下決定從西、南兩個方向包抄柴胡欄子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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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來也巧了,時爲代表團副主任的李中權,在那天早早就沒有了睡意,索性起身來到村子的西邊散步。

走着走着,李中權感覺不對勁兒了,只見村子外邊,人頭攢動,一大羣人貓着腰向村子靠近。

打西邊來的,李中權意識到,這可能是友軍,前面所說,按照當時的形勢,從東邊來的,才最有可能是敵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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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中權將軍

爲了防止誤傷,李中權讓哨兵喊話:“你們是哪個部隊的?”

一聲槍響過後,我軍哨兵被打倒在地。

這時,李中權覺得,可能是自己沒有表明身份,導致了對方出現了誤判,於是,他藏起來再次向對面喊話:“你們是哪個部分的?不要誤會,我們是八路軍,是冀東代表團來開會的。”

其實,李中權是故意這麼喊的,如果對面真是友軍,不會聽不明白,儘管在1947年3月24日,八路軍延安總部對外正式改稱“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部”,我軍使用了“解放軍”這個名稱。

李中權話音剛落,對面終於鬼嚎了一嗓子:“你們是八路軍?那我們是九路軍!”

三、

緊接着,敵人的一梭梭子彈從槍口噴出,打向了柴胡欄子村。李中權一邊向村子裏跑去,一邊大叫着:“是敵襲,全體人員,迅速搶佔有利地形,準備戰鬥!”

村子裏,團長蘇林燕聽到槍聲後,也意識到不妙,迅速組織了所有人員,準備和敵人魚死網破。如果說,當時代表團的裝備尚可,再憑藉着我軍優良的作戰風格,擊退這夥人應該是有可能的。

但問題就在於,代表團此去的目的並不是作戰,而是參加會議,因此全團上下基本是輕裝簡從,除了極少數的長槍,幹部們僅僅佩戴了短槍。

相對敵人的重機槍和迫擊炮,代表團的裝備就成了燒火棍,想要完全撤離,顯然不太可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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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怕犧牲,不代表就可以隨便犧牲,千鈞一髮之際,有人提出,朝着敵人的一個點猛打,爲通訊兵殺出一條血路,通知鳳營子村的騎兵連前來增援,也許會有勝算。

於是,代表團第一次派出通訊兵,前往鳳營子村尋找騎兵連,得到的結果卻是,騎兵連消失了。

看着身邊的戰友們一個個倒下,蘇林燕決定再次派出五人戰鬥小組,搜尋騎兵連的蹤跡,果然,功夫不負有心人,突圍出來的四個戰士最終在鳳營子村北面的牛頭山上,找到了騎兵連。

四人苦苦哀求,一再言明代表團已經身陷敵人的層層包圍之中,岌岌可危,希望騎兵連能火速支援。

然而,負責這支騎兵隊伍的連長以及指導員卻聲稱:敵情不明,原地待命!

事實上,當敵人向柴胡欄子村發起進攻的時候,騎兵連就聽到了槍聲,只不過帶隊主官第一時間選擇了躲避,將隊伍拉到了山頭上遠遠地觀望形勢,而所謂的敵情不明,也就成爲了貪生怕死的藉口。

騎兵連是指望不上了,代表團只得決定分點突圍。

伴隨着激烈的槍聲、爆炸聲,嘶喊聲,代表團的幹部、工作人員、警衛員、乃至馬伕全都投入了戰鬥,他們強壓着內心的悲憤,一次又一次地衝向敵人,戰鬥場面十分慘烈。

相比騎兵連的惡劣行徑,駐守在柴村周邊的二十軍區警備二團騎兵、赤西縣支隊和熱中軍分區的騎兵、步兵,聽聞槍聲後,第一時間迅速反應,大隊陸續抵達柴胡欄子村,並向敵人展開了猛烈的進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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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軍鋪天蓋地炮彈的攻擊下,敵人被打得抱頭鼠竄,血肉橫飛,除了部分匪首僥倖逃脫,其餘大部分被我軍殲滅。

經此一戰,冀東代表團損失慘重,痛失了22名在紅軍時期和抗日時期功勳卓著的將士,其中包括蘇林燕、胡裏光、王克如、冀光和王平民5名師級以上的高級幹部。尤其是團長蘇林燕第一個倒在了衝鋒的路上,而李中權也連中兩槍,其中一顆子彈穿透了他的左肺葉尖,距大動脈僅一毫米。

爲了讓22位英靈走得體面一點,柴胡欄子村倖存的老鄉們四處奔走,翻遍了十里八村,借來了19口棺材和三個櫃子。在青山的作伴下,他們長眠於最後戰鬥過的地方。

四、

一次性犧牲5名師級以上的幹部,這在我軍的軍史上,聞所未聞。

9. 47年參與血案,打死我黨5名高級幹部,他隱姓埋名22年,什麼下場

消息傳至中央後,毛主席十分震怒,當下發出嚴令:一定要讓敵人血債血償,同時將負責警衛工作的騎兵連連長和指導員,統統斃了。

最終,經東北局中央分局與軍區裁決:該騎兵3團5連的指導員和連長因見死不救,執行槍決!

另外,參與柴胡欄子村行動的相關匪首,也得到了應有的制裁。除了這一人,下落不明。

他便是任芳伍。

正所謂天理昭彰,報應不爽,任芳伍在手沾我軍將士的鮮血後,竟然想着隱姓埋名,準備以美好的田園生活,來結束自己罪惡的一生。

哪料想,在1968年的冬天,該來的還是來了。

齊達榜,這個曾經參與過柴胡欄子村事件的匪徒,在牢中渡過了18個春秋後,再一次重見了天日,回到了家鄉河北承德的漫子溝公社。

改造對一些人有用,對那些頑劣成性的人卻起不了多大的作用。

齊達榜出獄後,仍然難改往日的舊習,不僅整天想着偷奸耍滑,還經常對着衆人罵罵咧咧,生產隊長乾脆就讓他遠離大家的視線,給了他一個趕大車的事兒做。

10. 47年參與血案,打死我黨5名高級幹部,他隱姓埋名22年,什麼下場

進出有車,這就很方便了,齊達榜趁着給大隊拉貨的同時,溜達的地方也多了起來。

直到有一天,在南北營大隊,齊達榜看到了一個人,他反覆打量着那個人,總覺得似曾相識。

爲了進一步滿足自己的好奇心,齊達榜兩次私自外出前往北營大隊,果然,經過再三辨識,他確定那人就是自己多年不見的老大哥—任芳伍。

自打任芳伍銷聲匿跡後,他的案子就一直掛着,辦案人員苦苦偵破無果,因此,齊達榜一系列反常的舉動,很快引起了他們的注意。

齊達榜狡猾,卻招架不住大隊治保主任的審問。原因很簡單,這位主任可是一個老兵,在戰場上,齊達榜見識過我軍戰士的厲害。而此時老兵眼神中的正氣,猶如一面照妖鏡,齊達榜很快就顯出了原形,交代了看到任芳伍的事實。

11. 47年參與血案,打死我黨5名高級幹部,他隱姓埋名22年,什麼下場

1969年9月24日,在齊達榜的指認下,正在田間勞作,71歲的任芳伍被逮捕歸案,1970年3月23日,任芳伍在人民正義的聲討中,被執行槍決。

最後,借用陳老總的一句話:善有善報,惡有惡報。不是不報,時候未到。等到時機一到,通通都要報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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